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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肠要在葫芦里装宇宙”

“痴心肠要在葫芦里装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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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葫芦引”四部曲,宗璞在讲述个人经验的同时讲述历史。抗日战争爆发后,她和全家随父亲冯友兰自北京南渡昆明,在西南联大度过了8年时光。

宗璞

长篇小说系列“野葫芦引”前三部

“三十多年前,宗璞打开了一个‘野葫芦’的口子,引导着我们去探寻野葫芦里的秘密。”评论家贺绍俊所说的这个“野葫芦的口子”,是宗璞先生的长篇小说系列“野葫芦引”的第一部《南渡记》,以“七七事变”后明伦大学教授孟樾一家南下在西南联大的生活为主线,描摹一代知识分子的情感、操守和对祖国民族的大爱。这个“野葫芦”里的秘密也随着该系列的第二、第三部《东藏记》《西征记》逐步显露。

《人民文学》杂志今年第12期刊登了该系列的收官之作《北归记》的前五章,“野葫芦”的全貌终于呈现在读者的面前。自宗璞1987年发表《南渡记》前半部至2017年发表《北归记》,已经整整历经三十年,书中的时间和人物命运也进行了更迭。《北归记》从抗战胜利孟樾一家及众多师生从云南和重庆回到北平,明伦大学复课开始,然而故事的重点已经转移到孟灵己、庄无因、玹子等新一代年轻人的成长和生命选择上。在贺绍俊看来,孟灵己的身上带有作者本人的影子,宗璞正是借助她的眼睛,凝视着父辈们的身影,同时也反观自身以及同辈们的言行。正如该小说责编刘汀所说:“小说带领我们重温那段令无数人热泪盈眶的过往,更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在近百年的岁月里,中国人如何在铁与血的战争中寻得魂魄,如何经历凤凰涅槃般再造重生。这是两代知识人的心史,更是一个民族的新史。”

“野葫芦引”系列的三十年,也是宗璞人生变化的三十年。1988年《南渡记》完本出版后隔了十三年,《东藏记》于2001年出版,其间影响她至深的父亲、哲学家冯友兰先生去世;2009年出版《西征记》时,曾陪着她为这部小说到云南重新体验当年生活的先生蔡仲德也过世了。

创作《北归记》时,宗璞的眼睛几乎失明,还时常头晕。与父亲冯友兰先生晚年一样,她的写作也只能口授了,她形容自己的写作像“蚂蚁衔沙”一样,一粒、一粒……“现在每天只能写一二百字,不是手写,是口述,别人帮助记下来,然后念给我听,我再修改。”宗璞的创作着实不易,然而她的一首散曲却道明了写作心境:“痴心肠要在葫芦里装宇宙,只且将一支秃笔长相守。”

宗璞在89岁高龄艰辛写下的这部《北归记》,却有着明快、青春的气息。《人民文学》杂志主编施战军认为,《北归记》是“杰出的青春文本”,“新生的历史隐现在小说中,年轻一代成为时代的主角,与‘野葫芦引’前三部长篇区别最鲜明的叙事特质大概就在于此——《江河水》式的悯世伤怀、《春江花月夜》式的物事哀甜依然还在深处奏鸣,但主音已渐次让给了莫扎特式的活力丰沛的生命韵律,形成《北归记》心史化为心弦、心事决定心跳的青春叙事的魅力。”

“野葫芦引”四部曲,宗璞在讲述个人经验的同时讲述历史。抗日战争爆发后,她和全家随父亲冯友兰自北京南渡昆明,在西南联大度过了8年时光。如评论家孟繁华所说:“亡国之痛、流离之苦、父辈师长的操守气节,给少年宗璞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这段生活对她而言弥足珍贵,既不可复制也难再经验,既是她丰富的创作素材,也是她灵感的一部分。她年过八旬之后,这段经历历久弥新,可见它对宗璞的重要。她不惜用几十年的时间要完成这一巨著的创作。”

在《北归记》里,宗璞延续了一贯的细密从容的叙述方式,在平淡的生活情境和细节中缓缓展开人物命运和世相心态,书卷气息浓厚。

施战军称《北归记》为“典雅文本”、“性情文本”、“智性文本”,这也可以用作对“野葫芦引”系列的概括:来自中国传统美学的文字韵味和文化修养,源自生命敏锐、心灵朗润的历史感触和个人回忆,共同汇集成一部两代知识分子自视、自省、自持的精神图谱。

(据《文学报》)

[责任编辑:王营波]